「嗯…?三井!你也進了湘北?」




「沒關係!他太高大了!沒辦法的!」




「三井…膝蓋覺得怎麼樣?」




「別孩子氣了……三井…!」




「三井…你的腳……已經治好了吧?再和我們……再和我們一起打球

吧!」




「我……喜歡三井,希望能和你一起打籃球……」




「那……祝你幸福。」




(不要再說了!木暮!不要說了!我只想要你!只想要你!)




(我不要你對我這麼好!不要你只為我著想!不被大家認同也無所謂

,我只想和你在一起!)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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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少爺!少爺!」三井被搖醒。


臉頰上還殘留著昨晚的淚痕,三井勉強張開雙眼。


「少爺,請先洗把臉,老爺要見你。」


一聽到父親要「見」他,這些天來的苦悶突然爆發出來,三井揮手打

掉女佣遞上來的熱毛巾。


女佣這次很識相的退後兩步,看著頹然無助倒臥在床邊的「少爺」。


「你先出去,這裡讓我來就好。」隨後進來的周示意女傭先出去。


默默的收拾完,女傭退出去。


「少爺,老爺要見你不為別的,是要和你談談木暮先生的事情。」


周省略掉那些勸三井不該藉酒澆愁的場面話,直接切入重點:「希望

少爺您能盡快梳洗完畢,換套衣服,我在樓下等您。」


「如果您還為木暮先生著想,請務必要盡快下樓。」走出房門前,周

補充了這一句若有所指的話。


三井一直到剛剛只是望著對方,並沒有回答。


他知道他已經踏在父親鋪設好的道路上了,而他將不讓自己有回頭的

機會,所以他現在只能去見父親,看看他到底還要說些什麼!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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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木暮,木暮……」


像是沒有聽到小林的叫喚似的,木暮只是望著窗外。


小林有點洩氣的放下手中已經削好的蘋果,默默的走出病房。


『可惡!』小林憤怒的捶著走廊的牆壁。


『到底要怎麼做才能讓木暮恢復?到底要怎麼做才能讓木暮恢復以往

的笑容?』


雖然,現在三井已經不在木暮身邊。可是,因為失去三井而傷心欲絕

的木暮,以及,因為失去記憶而徬徨無助的木暮,都不是他要的!


那麼?他要的到底是什麼?


像對待三井那般溫柔的木暮?有著親切笑容的木暮?


都不是!都不是!


『我要的,是能夠喜歡「小林龍之介」這個人的木暮!能夠明白我喜

歡他的心情的木暮!』


「小林同學,小林同學」叫住內心正矛盾不已的小林的人,是阿牧。


「原來你在這裡,正好我有事情想找你商量……。」


「什麼?」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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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井父子兩人從來沒有在同一房間內談話這麼久過。


但,事實上,這次並非出自三井自願的談話,他沈默的時間是多於談

話時間的。


現在三井不知道該憤怒的看著父親的背影,或是痛苦的詳閱散落桌上

的資料。


那些是一間向三井銀行申請融資的飯店的許多相關資料,以及木暮的

家庭背景資料。


為了讓三井相信這些資料的真實性,甚至連銀行的融資部長都出面了


木暮的父親目前在某飯店夏威夷分店擔任經理,然而卻因為之前的負

責人經營不善,赤字累積過多,導致該分店營運每下愈況,所以要向

三井銀行融資三十億來整修裝潢,希望能藉此招攬更多客戶。


不過,銀行方面對於是否要融資產生了分歧的意見。


最後的決定權落在三井的父親身上。


雖然並非正面的指出融資與否會有什麼後果,不過,由這些資料看來

,一旦被拒絕融資,木暮的父親免不了要負起大部分的責任。


萬一木暮的父親被降調甚至免職,那麼木暮一家人的生活要怎麼辦?


這正是三井的父親要讓他有所覺悟的殘酷事實。


如果他一意孤行的要和木暮在一起,那麼不只害了木暮,還會連累了

木暮的父親。


如果他和彩子結婚,那麼,什麼事情都好商量。


卑鄙!


三井沒想到他竟然會這麼看自己的父親,是可笑或可悲?


就算不能和木暮在一起,也不能再帶給木暮更多的痛苦了。


不能讓木暮「不幸」。


三井,沈痛的下了決定……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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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亂來!真是亂來!」為木暮執刀的水島醫生正對護士們大發脾氣。


「這……全是理事長的指示。」內科主任解釋道。


「理事長怎麼可能會插手病患的事情?」一向深受病患信賴及好評的

水島醫生從來沒有在醫院發過這麼大脾氣,其他的護士們嚇得不敢作

聲。


「快去請護士長來。」主任小聲的指示一個站在身邊的護士。


匆忙離開去搬救兵的護士在門口和高津醫生差點撞個正著。


高津醫生光看一眼護士站裡的情況,就明白是怎麼回事了。


他藉口要和水島醫生討論某個病患的病情,半強迫的將水島醫生帶走

了。


臨走前還有點調皮的回頭和大家使了個眼色。


所有在場的護士都鬆了一口氣。


「幸好高津醫生來了,不然真不知道要怎麼收拾。」護士A說道。


「是啊,我在醫院這麼久了,從來沒有看過水島醫生這樣子發脾氣。

」主任語氣帶著嘆息。


『主任果然還是在喜歡著水島醫生吧?』這是同時略過在場其他護士

心中的想法。



一刻鐘後,在醫院的屋頂上……


「這就是你的解釋?」水島醫生顯然比剛剛更不高興。


「你誤會了,這不是〝我的〞解釋,是〝上面的〞解釋。」


「這算什麼?就算全部都如你所說,木暮的存在會妨礙到這樁政治婚

姻,難道就要把他從這世界上抹煞掉?這算什麼?」


高津醫生沒有立刻回答。


「對病患一視同仁,盡心盡力的醫治每個病患,難道不是醫生的義務

嗎?如果要像上面交代的這麼做,那這間醫院到底算什麼?」一向以

病人為重的水島醫生會這麼生氣不是沒有理由的,他發現醫院竟然將

木暮排除在特定的治療程序之外,感到非常的不能理解及震驚。


等水島醫生將心中的想法全部說完後,高津醫生才慢條斯理的說:「

我的看法和你相同,所以囉,為了使這個病患能快點恢復記憶,我也

有我的安排。例如,下一帖猛藥……。」


「猛藥?你是指?」


「事實往往是殘酷的,但也是對難以掙脫內心枷鎖的人最有效的猛藥

……。」望著遠處的風景,高津醫生這句話似乎是講給自己聽的。




 (待續…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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